电击太阳穴,"雷电法王"杨永信背后,中国式父母的集体失控

文|胖白丁
编辑|胖白丁
——前言——
"您治疗的手段,就是要引起他们的痛苦,对吗?"
"是的,就是为了让他们有种不舒服的体验,否则很难达到应有的效果!"

——这是柴静2009年与杨永信对话的真实录音。当一位医生将“痛苦”作为治疗核心时,7000多个家庭的命运就此撕裂,而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骇人。

“救世主”的诞生:从普通医生到“雷电法王”
1982年,20岁的杨永信从沂水医专毕业,分配到临沂四院当精神科医生。那时的他或许想不到,24年后自己会成为家长眼中的“圣人”,孩子口中的“恶魔”。

最初的二十年,杨永信默默无闻。直到2001年某天,一位父亲拽着沉迷网游的儿子冲进诊室:“医生,你帮我看看他脑子是不是坏了!”这句话像闪电劈开杨永信的财路。他把男孩拖进电疗室,用淘汰的DX-2A电休克治疗仪对准太阳穴。十几分钟后,孩子浑身发抖地认错:“爸,我再也不上网了。”

看着家长塞来的红包,杨永信突然发现——中国父母的焦虑,比孩子的惨叫更值钱。
2006年,他成立“临沂网戒中心”,打出广告:“半年疗程,还你听话的孩子。”家长们像抓住救命稻草,连夜把孩子绑来。有位母亲哭着说:“孩子打游戏连亲妈都打,我只能信杨叔啊!

13号室的惨叫:电击、跪拜与“集体癔症”
网戒中心有个神秘房间——13号治疗室。这里没有阳光,只有一台布满锈迹的电击仪。

14岁的小雪被父亲骗来后,在13号室经历了人生最漫长的40分钟。电流穿透太阳穴时,杨永信俯身问她:“为什么要让父母担心?”她想尖叫,但肌肉痉挛得发不出声。直到大小便失禁,她才颤抖着抱住父亲:“我错了。”而门外,上百家长正鼓掌欢呼:“杨叔真神了!”

这仅仅是开始。出院的孩子透露:每天要做200个跪拜操,直到腰间盘突出;睡觉必须平躺,翻身会被举报“思想动摇”;甚至仰望天空发呆,都会被押去电击。一位少年回忆:“有次我偷偷写日记,他们把我绑在铁床上电了1小时。”

更恐怖的是“集体驯化”。杨永信让学员互相监视举报,举报者能减刑,被举报者则加倍受罚。渐渐地,孩子们学会挂着假笑讨好家长,夜里却把刀藏在枕头下。有女孩出院后绑住母亲饿了她七天:“你们把我送进地狱,我也要你们尝尝滋味。”

图片来源网络
家长的狂欢与背叛:我们到底在害怕什么?
令人震惊的是,当央视曝光电击真相时,上千家长联名力挺杨永信。他们组成“家委会”,人肉揭发者,跨省抓回逃跑的孩子。有位父亲理直气壮:“宁可要个听话的傻子,也不要叛逆的天才!”
这种疯狂背后,藏着中国式家庭教育的集体溃败。

来看组数据:70%家长因孩子成绩下滑送孩子入院;25%因孩子顶嘴、关门等“不孝行为”;仅有5%真正沉迷网络。有个女孩只因拒绝相亲,就被贴上“网瘾”标签。她母亲说: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?早点嫁人才是正经!”

杨永信太懂这种焦虑。他让家长全程陪护,看着孩子被电击时痛哭流涕认错。当柴静质问“为何不用无痛疗法”,他冷笑:“不痛苦怎么长记性?”而家长们抹着眼泪点头:“孩子不受罪哪能改好?”
十年未散的阴霾:那些“痊愈”的孩子去哪了?
2016年网戒中心关闭时,杨永信已升任副院长。7000多个“治愈”的孩子里:

有人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,听见电流声就呕吐;有人与父母彻底决裂,至今流浪在外;更有人像小雪那样,把仇恨发泄在亲人身上。而杨永信申请的三项“戒网瘾药物专利”,全因未缴年费失效——他根本不需要药物,恐惧就是最好的特效药。

最讽刺的是,当年举报杨永信的少年周齐,如今仍在起诉他。而周齐的父亲却说:“早知道就该让他多电几次!”
比电击更可怕的真相:我们亲手制造了“杨永信”
回看这场持续十年的闹剧,最毛骨悚然的不是电击仪,而是整个社会的共谋:

焦虑的家长需要“救世主”来逃避教育失败;医院需要创收项目;媒体需要猎奇话题……当所有人合力把杨永信捧上神坛,那个真正的问题却被忽视了——我们究竟在治疗网瘾,还是在剿灭孩子的独立人格?

就像那个饿死母亲的女孩阿雪。她在法庭上说:“如果我妈肯听我说句话,而不是把我送进地狱……”话没说完,旁听席上的家长们集体怒吼:“白眼狼!杨叔就该电死你!”

今天,当我们在抖音刷到“杨永信表情包”哈哈一笑时,别忘了:全国仍有200多家“戒网瘾机构”在运转。那些被铁丝网围住的“治疗室”里,或许正传来新的惨叫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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